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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承恩祖籍考简述(上、下)

2023-05-16 08:48:25

■ 周士昌


吴承恩祖籍考简述(上)




20世纪末,我这位一生从教、读书很少、初学写作的人,听说《西游记》作者吴承恩是我们涟水人,很惊讶也很高兴。随即查97版《涟水县志》,却很失望。但心里却留下考证吴承恩祖籍的想法。


首发稿《吴承恩》


1999年,我看到《涟水报》上正编发“安东名人”系列文章。后偶尔在《淮阴文化报》上看到《吴承恩墓》一文,文中介绍道:“《西游记》作者吴承恩(约1504—1582),祖籍安东(今涟水)……”我虽初学写作,看到吴承恩是安东人的史料,乐滋滋地加以整理,写成短文《吴承恩》,在1999年8月20日《涟水报》上很快就发表了,成了“安东名人”系列之一。


后发稿《吴承恩祖籍在安东》


2011年初,在《涟水快报》上,我看到彭云生先生从淮安镇淮楼上发现“吴承恩祖居安东”,他发表了《吴承恩是涟水人》一文,引起家乡人的振奋,欢呼涟水增添了一位“迟到”的古代文学大家。见了报道,我很激动,又把《淮阴文化报》上刊登的《吴承恩祖籍安东》写成《吴承恩祖籍在安东》,于2011年1月6日发在《涟水快报》上,从另一资料来证实吴承恩是涟水人。

我在文中介绍道:《西游记》作者吴承恩祖籍在安东(今涟水),后迁居山阳(今淮安区),字汝忠,号射阳居士,出生于一个开绒线的小商人家庭。自幼聪慧,多才多艺,擅长绘画、书法。穷而不得志,明嘉靖二十九年40岁补贡生,嘉靖四十五年朝廷派任浙江长兴县丞,在任不到两年受诬入狱。出狱后,派任湖北纪善,未到任,在故里潜心著作。著有《禹鼎志》等小说,诗文多部,现存神话小说《西游记》《射阳先生存稿》。《西游记》创作于嘉靖二十年前后,与《水浒传》《三国演义》《金瓶梅》并称明代四大奇书,是中国文学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经典著作,不仅在中国影响巨大,而且成为世界名著。

不久,涟水县作协成立,作协主席在县作协筹备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:“明代以来,涟水的文风有了新的发展,孕育出了家喻户晓的文学大师、古典名著《西游记》的作者吴承恩。我县彭云生和周士昌两位老师都对吴承恩的家世作了较深入的考证,吴承恩是涟水人。”后来,在《涟水快报》的新闻报道中,县领导在报告中也说吴承恩是涟水人,涟水是猴文化之乡。2014年重修版《涟水县志》时,在人物传上,补录的第一位就是吴承恩。

后来,为了进一步探讨吴承恩祖籍,我深入查找史料,又得知周先慎的《吴承恩》(中国大百科全书·中国文学)、郑振铎的《西游记的演变》(中国文学研究)、刘修业辑《吴承恩诗文集》(中华书局)、赵景深的《西游记作者年谱》(中国古典小说丛考)等诸多书报记载,都证明吴承恩祖籍是安东,还得知其家世概况。


再发稿《吴承恩墓发掘记》


《西游记》是世界名著,作者吴承恩故居在淮安城,其祖籍在涟水人们知之甚少,墓地在何处也不熟知,只传说在城南到平桥一带。1957年1月初,淮安古城突然传出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,在城南马甸公社二堡大队发现吴承恩的棺木和墓碑,好长时间,人们闲下都说这件惊天动地的喜事。

后来,我在订阅、收藏的《淮海晚报》星期刊上,找出刊有寻找吴承恩墓报道,竟有《吴承恩墓发现始末》《寻找吴承恩墓地始末》《他参与寻找吴承恩墓地》及《西游记作者吴承恩容貌现淮安》四个整版。考证吴承恩祖籍有心人的我,便整理了《吴承恩墓地发掘记》,于2012年发表在《涟水快报》上,修改稿又发到2014年县《安东文化研究》上,全面报道吴承恩墓发掘过程。

我在文中介绍道——

1974年,何杰老师在淮安城南马甸二堡小学初中部任教,在语文课上,他讲了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的故事,讲得绘声绘色,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。课后还布置了任务:《西游记》作者吴承恩是明代淮安人,现有三个省争论是他们省里人,我们能服气吗?而淮安的历史名人多,都葬在我们马甸二堡这一带,如果一旦发现纸、木头、石头上有吴承恩的名字,立即来告诉我。

说来也巧,10天后的一天早上,学生郭锦艾跑来报告说:“吴承恩找到了,就在我们庄上!”何老师立即随着郭锦艾到他们庄郭锦峰的家。


吴承恩祖籍考简述(下)



寻找棺木


二堡队社员郭锦峰刚结婚,新娘刘秀华嫁进门,苦工分要添置抬粪水的杉木桶,计划经济年代杉木买不到,她看到人家会在大地里用铁钎找土材(棺木)箍桶。于是其丈夫也这么做。他在麦田里,一下钎到三棺并葬土材,很高兴刨回来。因地下财富是国家的,土材被二堡大队没收。而马涵洞中学要修门窗、课桌,也买不到木材,听说二堡大队没收土材,被校方联系买走。校方找来木工吴顺来,见棺木挡头板上有“吴”字,有人多嘴:“你用这块板修旧,对不起你家的老祖宗。”只见这块板上写着“荆州纪善”,下面写着“射阳吴公之柩”,木工便把这块板带回家收藏。

吴承恩墓发现文物,震动了全国文史界,也结束了吴承恩诞生地的长期争论。中央电视台四频道摄制组来淮安,拍摄了吴承恩墓地发现的全过程。  


寻找墓碑


何老师到郭锦峰的家,发现他家的猪圈上,围有两块泥乎乎的墓碑。一块镌刻着篆字“明吴菊翁之墓”,另一块镌刻着正楷“呜呼!孤小子不惠于天,天降严罚,乃夺予父”。何老师一惊,这不是《西游记》作者吴承恩为其父亲写的墓志铭吗?

苦苦寻找吴承恩家的墓地,终于发现了。这碑对我们淮安乃至全国文史界有重大意义。在郭锦艾的陪同下,直奔二堡大队部,大队干部打电话给淮安县文化馆,报告马甸公社二堡大队发现吴承恩家的墓地情况。接着,由县文化馆出了5元钱运费,请第四生产队两位社员,用手扶拖拉机把墓碑运到县文化馆。由于两块墓碑等级高,后被南京博物院珍藏。


寻找头颅骨


“文革”后,政府部门又继续寻找吴承恩墓地。《西游记》家喻户晓,而作者吴承恩家的墓地却不为世人所熟知,因无文字记载,又无古老传说,找起来令人头痛。几经周折,终于在其父吴菊翁墓碑地段的不到100米处,挖出三个头颅骨,经有关部门鉴定,一个为吴承恩,另两个是其两个大小夫人,盗棺木人又放回原处,否则,后人难以“复活”吴翁。

后来人们议论,吴承恩究竟是什么样子,中国社会科学院著名古人类研究专家贾兰坡,根据吴承恩头颅骨和明代人的装束,科学再现吴承恩生前面貌,现吴承恩半身塑像置于故居之中,为研究《西游记》增添了内容。2003年,中国刑警学院教授赵成文,依据人类的规律,将吴承恩夫人叶氏和牛氏“复活”,给后人留下一笔无形资产。  


引发稿《吴承恩的祖籍在何处》


2017年,《涟水日报》发表家乡人刘立中的《吴承恩祖籍在何处》一文。文中介绍道:“《西游记》作者吴承恩祖籍是涟水。主要根据吴承恩写的《先府宾墓志铭》:‘先世涟水人,然不知何时徙山阳。遭家穷孤,失谱牒,故三世以上莫能详也。曾祖讳鼎,祖讳铭,余妣训导;皇考讳贞,仁和教谕。’”

这里他所说的“三世以上”的身份,是以其父亲身份来说的,从吴承恩身份来说,应该是五代人了。“遭家穷孤,失谱牒”的吴家,在涟水该是穷人家,人丁不旺,可能是数代单传。可见,吴家五代人起伏很大,“穷孤”是吴家的主色调。

到了“以文鸣于淮上”的吴承恩,他对祖籍涟水,仍念念不忘,这是有原因的:1990年4月,在从灌南县硕湖乡(原属涟水)发现吴承恩撰写的《刘居士夫妇合葬墓志铭》与《沙浦刘氏族谱》里吴承恩写的《十峰公像赞》两篇遗文推测,给我们解读吴氏祖籍诸多信息,吴家祖居可能在涟水北边。从硕湖一带到淮安河下街相距约150多华里,因硕湖乡是湖泊沼泽地区,交通不便,吴家已两代人不往来,到了第五代吴承恩,对涟水的亲友就不清楚了。再看吴承恩为硕湖乡两家撰写的遗文:“吾曾闻之人云,居士固和而蔼,素秉最刚。”写得形象生动,栩栩如生,不熟悉是难以写那么多的生活细节。又说:“仆先世涟水人也,既喜谈乡里之贤,而强子昔而予游,今复为之勤请……”从这些细节来看,吴承恩他以祖籍涟水为荣。也说明吴承恩在家乡社会关系中,有朋友,但无亲戚,或虽有高祖吴鼎亲友在,早就失联了,关系“莫能详也”。

吴承恩的祖籍在涟水的什么地方,这是家乡涟水人很感兴趣的问题。相信随着社会发展,城乡姓氏谱牒愈来愈多出现,这个问题会有明确的答案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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